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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南海主权态度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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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以前,在南沙问题上,中国大陆对越南以及东盟各国的态度是有所区别的。各类观测站、人工岛的建设大都集中於南海西北部北纬850'-1010'和北纬10-11之间。

  1993年以後,越南在南沙问题上与东盟接近的迹象十分明显,双方通过「区域防务论坛」相互拉拢,并在越南加入东盟问题上确立了共识。在东盟成员国中,南沙立场与越南最为接近的首推菲律宾。88年9月29日,菲律宾下议院110名议员向政府提案,要为「分割解决」与「南沙非武装化」。即在南中国海划分中心线,使其一分为二,北部海域由中国大陆、台湾、越南分割,南部巴拉望岛及其海域则归菲律宾。西南海域由马来西亚所有,并在分割之後的南海上设立「非武装管理区」,撤出军队,并平分该地区的海洋资源。对此,11月30日,河内广播电台对该提案表示欢迎。88年12月1日,中国大陆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招待会上指出:「任何其他国家就所谓南沙问题进行谈判都是无视中国领土主权的行为」。同东盟的领海争议,迟早难以避免已成为在现实条件下中国大陆制定南沙政策的新的出发点。

  为何建立「高脚屋」

  95年2月8日,菲律宾政府宣称,中国大陆在「其所有的」美济礁上建立了5个高床式小屋,简称「高脚屋」,并发表了有关照片,包括3000吨级的「玉康」坦克登陆舰,「DAZH1」级潜水艇支援舰(5000吨级)的近照。有关国家消息来源接受作者采访时表示:「高脚屋」面积约10平方米,炊具、各种仪器占有一半左右的空间,剩下的地方放有约2张双人床。居住4-5人。食用品由「玉康」舰上以小船装运,「玉康」舰为平底设计,装有大批建材,可能兼作施工指挥台。为避免外交上的麻烦,似乎未有大型海军水上舰船参与护航,但派遣「DAZH1」潜艇支援舰似乎已证明,海军不会冒任何「不设防」的风险使施工船队失去任何安全保障。

  从1988年中国大陆出入南沙西北部的经验断言,建立「高脚屋」的最终目的是为扩建人工岛。「高脚屋」设於岩礁之上,这些岩礁涨潮时隐没在水中1-2米,退潮时才露出水面。然後用半潜驳船进行控礁作业,或对珊瑚礁进行「裸炸」,再用特殊水泥构筑地基,最後用珊瑚礁堆成陆地。从国际法角度而言,建立人工岛是行使领海主权的具体标志。因为国际海洋法第121条「岛屿制度」规定: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因此,中国大陆为准备将来设立专属经济区或主张拥有大陆架的权利,而不断扩建人工岛,而人工岛的建设从南沙西北部向南部延伸,是中国大陆将领海主权行使整个南中国海的实际行动。南沙主权的实际落实行动由西北部向西南部挺进的又一大目的,在於即早确保西南地区至曾母暗沙附近30万平方公里海区的地下资源开发。此地是亚洲大陆架3个最大的贮油区之一。沉积厚度约15000米以上,地质储量为137-177亿吨,价值5000?美元,可开采量为20-40亿吨。1993年以后同菲律宾、文莱等国打了七口以上的海上油井。马来西亚最高达九十口。

  从80年代末开始,长达数千年的传统「北方威胁」解除之後,北防中国军队的南向型军事大演习日益增长。以下是某军事出版物对类似演习所作的描述:

  1994年,沈阳军区各劲旅展开了规模空前的大演练,纵横千里的铁路线上,铁流兵车行,江海航道上,巨轮穿梭,对水、陆、空多种形式,多种内容,多种手段的机动课题,进行了全方位的立体探索,某机械化集团军罗军长在指挥一次机动作战战役演练时认为:只要能把我们送上去,我就敢跟任何对手较量。全军区60%的部队展开起多种形式的输送训练。数十个师团结合参加合成演练和炮兵实弹射击输送训练。

  以上文字不言而喻,中国军队由北向南的「兵力投送」机动演习规模之大。而且,传统上以注重「陆上决战」为主的精锐集团军,近年来以海洋为背景的西沙作战演训不断展开。1993年8月,跨军区级别的大规模登陆作战演习在广东省慧安进行,沈阳军区直升机作战大队参训。90年春,南海舰队在西沙群岛WUJI岛推演了诸兵种合成的登陆演习,海军陆战队以及近一百只大、小舰船投入使用。海军也快速展开了远洋化训练的步伐,福建级--舰队补给舰(3艘在役)的吨高达二万一千七百五十吨。1987年,远洋舰队具备了海上同时进行三只舰船横/纵向补给的能力,而且,北海舰队、东海舰队的作战训练也不断强化展开。同年,东海舰队进入南中国海,综合补给70多次,续航3740小时,总航程达5.4万海里。1994年各海军院校相继开设「海洋国土」课程,显示全军的「海洋国家」意识正不断高涨。

  何谓「主权搁置,共同开发」?

  1992年,在7月21日举行的马尼拉第25届东盟外长会议上,菲律宾总统拉莫斯提出在联合国的仲裁之下,「国际解决南沙问题」。对此,中国外长钱其琛提出了「区域解决」,「主权搁置,共同开发」的设想。传统上,一向视主权为重的中国提出这一「妥协」设想的动机何在?

  80年代中期,当中国开始关注南中国海时,它便发现,自己所处的地位十分被动。32个主要岛屿除太平岛为台湾所占之外,其馀均控制在越、菲、马手上。於是,中国面临二个选择,一是以武力维护「主权」,夺回上述岛屿。二是避免直接冲突,维持现状,待机寻找新的礁岛,并抢占之。结果中国选择的第二条路,以最小的外交风险,达成了「显示主权」的目的。由此可见,「主权搁置,共同开发」的真正意义在於:在立足於现状条件之下,尽快抢占地盘。在具体战术方面,中国还有效地利用了冷战时代,美、苏在亚洲对抗的格局,即先从与苏联亲近的越南下手,力争得到美国以及东盟的支持。这便成为了1988年中越海上冲突的大背景。这一战术似乎一直持续到1994年抢占地盘的根本目的是抢占海上资源的开采权。1992年5月8日,中国海洋石油公司与美克里斯敦能源公司签署契约的有效范围达南沙群岛西部与越南有主权之争的2万5千平方公里海域。

  为何轮到了菲律宾?扩大领海范围的国际法依据

  地理学家对中国领土总面积的重新解释始於八十年代中期。1986年1月14日《科学文汇报》首先发难,声称中国领土960万平方公里的传统统计「显然过时」,因为它只反映陆地国土总面积,并未包括领海、内海等。新的度量结果表明,中国领土总面积为1045万平方公里,其中包括:领海面积22.8万平方公里,岛屿75400平方公里,沿海滩涂12700平方公里。内海69.3万平方公里,陆地面积944万平方公里。此外,中国还认为根据1982年联合国第三次海洋法会议制定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如计算中国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其管辖海域面积应达300万平方公里。在此前提下,1993年召开的中国共产党14大上,江泽民正式提出了军队的使命在於「维护领土完整和海洋权益」之说,领土完整和海洋权益相并重,意味着中国已把台湾问题和对四个领海,尤其是南中国海主权视作同一性质的潜在外来威胁。为在必要时出兵台湾或南海奠定了相同的政策依据。

  中国关注南中国海的外在因素不言而喻,在於苏联的崩溃,北方威胁的解除。它促成了中国传统的国防战略重心,也与经济战略同步,由北向南,由内陆向海洋转移。进而言之,由於俄美、中美关系摩擦不断升级,围绕北约组织东进;俄、中、伊朗核合作;车臣内战;台湾问题;经援俄国不力;美中贸易战危险增大等系列因素,俄、中亲近的格局正在形成。从1993年叶尔钦访华开始,中方便不断使用反对「霸权主义」一词。显然,俄中之间的「牌局」关系已客观上促成了二者之间的「准同盟」性质。1995年5月15日-20日,俄国防部长格拉乔夫大将率领包括远东军区司令切切瓦托夫上将,空军司令杰金上将,太平洋舰队司令赫利诺夫上将等六名上将,二名中将,一名少将一行20人访华,阵容级别之高,为俄军史之最。5月25日,日本《产经新闻》发表了加拿大「汉和信息中心」的有关分析报告。报告认为,从两国国防部长会议的成员组成以及中俄关系发展的最新进展判断,两国军方、产军复合体、外交领域准备已久的「边界裁军协议」以及「国防科技合作协议」已进入谈判尾声。文件的最後签署可能在李鹏六月访俄或叶利钦年底访华时完成。後者对外可称为「科学技术合作协定」。双方在50年代已经有过一个类似协议,历史似乎在复归。

  中国军队的外向性格近年来随着进攻性武器的不断更新,对外军事情报活动、军事外交日益活跃而不断展现。过去作为国内政治斗争的工具之内向性军队的这一巨大转型,意味着中国军人并非认为由於美、苏全球冷战的结束,亚洲地区,尤其是东亚的和平时代便来临。可能恰恰相反,台湾的独立运动,南海的领海争端,朝鲜半岛的不稳定因素,促使中国军队最高当局确信,在亚洲地区的区域冷战格局并未结束。这一思考构成了中国近年来加速国防现代化的思想依据。另一方面,从日本富国强兵的经验可以看出,南海的地区战略价值和经济利益,对於一个寄希望於「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亚洲大国而言是何等重要。在战前,日本军内更存在「北上」之争,结局是人所共知的。1938年12月,日本对南沙群岛实施全面占领,从而控制了整个东亚的海上生命线,并取得了进一步南下中半岛、西进印度洋获取其取之不尽的海上、地下资源、开发本土的前进基地。

  半个世纪以後,中国开始关注南中国海,自然也有其内外环境的需要。於内,经济改革、开放已经15个年头。「一五计划」时期以「北」为重,冷战时代以内陆「大三线」为主的经济建设格局,已因沿海经济的高速发展,南、北差距的不断扩大而出现新的势头,早期崛起的荷兰、英国同样,中国也正由一个内陆国家向海洋国家发展,经济重心由北向南,由内陆向沿海的转移,加之陆上资源的日益减少,开发海洋资源已成为今後中国立国之根本。仅就石油开采而论,「中国海疆自然资源开发现状」一文如此论述:「目前我国主力油田开始进入中後期开发,1989年起老油井自然递减约2000万吨,同时生产难度急剧上升。据估计,中国今後每年将有1-2个海上新油田投产。」,英文版的《中国日报》曾声称,到1995年中国将成石油进口国。为解决海上采油的技术、资金问题,1993年,中国从新加坡进口了一亿美元以上的海上油田开采设备。而且,中国显然打算以武力为後盾,来确保外国投资合作者与自己在该地区的利益。与中国第一个签约共同开发南海石油的美国克里斯敦能源公司总裁1992年在接受日本NHK电视台的相关访问时明确表示,中国方面正式保证必要时,使用军事手段保障契约的顺利实施。此外,更重要的是,在中国人口急增,可耕地面积大幅减少的状况下,开发海洋已成为在21世纪中国开辟新的生存资源之重要手段。随着「海洋文明」的来临,中国的传统食品结构也可能发生重大变化,进入水产品、谷物、面类结合的「三位一体」时代。

  上述同篇专文对此强调:中国将建设的21个新渔场,共达80万平方公里,相当於42亿亩耕地是陆上农田面积的2.6倍。从80年代前期开始,中国使用海军对南海、东海、黄海渤海不断进行资源、地理调查,其结果自然使其喜出望外。「中国能否打赢一场战争」一书声称:在南海,仅海底油气资源储量便达350亿吨,关连材料的统计还包括:磷矿3亿吨以上,以及制造洲际火箭合金钢所奇缺的钴结核,和大量铁、铜、铝等物质。巨大的物质吸引力是促成中国「决心做好海洋这篇大文章」的关键所在。1993年10月27日,英文版《中国日报》发表了列公元2020年的海洋资源开发计划,包括建立南海经济开发特区的构想,并指定到公元2000年,海洋产业总产值将达83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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